张载随其后,坐于魏逆生身侧。
两人刚落座,屏风后转出一名歌女。
身着藕荷色褙子,腰系豆绿绦带,眉目如画,举止娴雅。
她先向三人微施一礼,后轻移莲步,怀抱琵琶
往那绣墩上坐了,低眉信手,拨弦而歌:
十四初妆学管弦,吴音软语教人怜。
身如弱柳扶风起,眉似春山带雨眠。
画舫曾陪公子醉,朱楼惯看月儿圆。
歌声软糯,吴侬软语
配着琵琶淙淙,歌声婉转
一曲既罢,恍然不似人间,尽显江南享。
张载坐在一旁,目光从歌女身上移开
落在李进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,心中暗忖
“这老狐狸,先来一出风月消魂,是想试谁的深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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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又一歌侍行至案前,微微一福,声音清润如春泉:
“二位大人,今日江上风寒,可要温一壶酒?”
李进闻言,笑容更深,目光在魏逆生面上转了一转,又落回歌侍身上。
“哦?
都有些什么酒?”
歌侍垂眸,轻声答道:
“回公公,今有‘花露’,亦有‘雪香’。”
李进哈哈大笑,以指击节,曼声吟道
“花露一壶拆黄朦,醉梦酣酣唤不应。”
“雪香尽日临风醉,雪香空伴白髭鬚。”
吟罢,他看向魏逆生举了举,眼角的细纹挤作一团。
“此两壶皆是都是好酒啊!
!
哈哈。”
“魏大人,张副使,你们觉得呢?”
张载眉头微皱,正要开口,却见魏逆生侧目瞥了他一眼。
仅此一眼。
张载喉结微动,垂下眼帘,端起茶盏,不再言语
一副欲言又止、终归于默的畏缩之态。
李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面上笑意不改,心中却已暗暗点头
何彦明所言,果然不虚。
这张子厚,确是个攀附魏子之辈。
魏子不过一个眼神,他便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般乖觉畏缩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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