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酒，我可以不受，甚至令你换了。

我的酒，你不得不饮，尚能使你自灌入腹！

“哈哈哈哈哈！

！”

李进自嘲大笑，笑声未歇，昂首展喉，戏唱道

“三杯烈酒穿肠过，好一似——刀割咽喉剑剜心。

咱本是金殿承恩人下贱，今日里，反教旁人做了座上尊呐——”

太监声尖峭如裂帛，满舱伏地者，更不敢动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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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，咱家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。

从最末等的洒扫小火者，一步一步爬到这织造局的位置

何辱未经，何颜未睹？

咱只道此心已如枯井寒冰，再不会被什么刺痛了。

可今日……

叫个十七少年，竟当着满堂人的面，逼得咱家自罚三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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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
李进叹罢，缓缓仰卧榻上，阖了双目。

舱中歌女依旧跪伏，大气不敢稍出。

不知几许时辰，李进重新抬起手来，无力地摆了摆。

“都下去罢。”

众女如蒙大赦，鱼贯而退。

足音碎而急，如受惊的鸟雀，扑簌簌散去。

舱中唯余李进一人。

华灯照壁，残酒犹腥。

有《醉落魄》半阕为叹：

金樽坠锦，冷羹残炙狼藉甚。

满船红袖无敢问。

独对江风，此恨如何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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