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谬赞。”李进敛了笑
“咱家这辈子遇过的人里,最不好对付的,有两种。
一种,是谢道安那般,什么都看得穿,什么都不说透。
你站在他跟前,像站在一面明镜前,照见的全是自己。”
“另一种……”李进目落于魏子面上
“便像你这般,已赢了全盘,偏不露半分得意。
刀握在手,不急出鞘。
明明可将人一脚踏入泥里,偏要给他留一阶台阶。”
李进声沉了几分,语带审视之郑重
“咱家在宫中三十载,这般本事,只在三个人身上见过。
头一个,是我的‘老祖宗’。
第二个,是先帝跟前的老伴
第三个.
.
.
.
.
.”
李进语顿,未再往下说,只摇了摇头
“你太年轻了。”
魏逆生未接此言,李进亦不纠缠,话锋顺势一转。
“魏大人,咱家今日登门,不光为送这几册账本。”
“李公但言即可。”
“你查了寺产,拿了何彦明,困了咱家,迫了沈明轩,降了熊晖
苏州这盘棋,已赢了大半。
可有一桩事,不知魏大人想过没有。”
“咱家走后,苏州织造局,谁来填?
内廷断不会让它空着。
下一个来的人,未必比咱家好打交道。”
魏逆生自是,听出话中余意,于是神色不动
“李公这是在替下官操心?”
“咱家是替自己操心。”李进坦然道
“咱家栽在你手里,不冤。
可若换一个人来,未必比咱家强。
咱家好歹还晓得退,晓得哪条路走得、哪条路走不通。
下一个来的若是个不知进退的.
.
.
.
.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