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终于开口，声调比方才低沉，亦缓了许多

“你可知道，这路非你掌舵吗？”

“孙儿知道。”沈伊答得极轻，稳如磐石

“可孙儿更知道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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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断头路上踏出的，才算自己的脚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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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残月悄然移过西厢飞甍

疏影斜斜投于祖孙间，似隙，似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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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端本欲抬手发言，终是无力垂落，搁在扶手上。

“去吧！”

沈伊身形微顿，深施一礼。

直起身时，喉间微动，却终究无话。

推门而去，行至门外，又驻足，未回首，只低声道

“阿爷，孙儿不会让沈家倒下的。”

沈端不答，独坐太师椅中，久久未动。

直望，自己孙儿背影，渐行渐远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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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沈端伸手，端起凉透参汤，凑至唇边，一口一口，慢慢饮尽。

汤已冷，苦已凝，涩味入喉，恰如此刻心绪。

“我的傻伊儿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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