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商贾二十余户,多与永丰号往来而不曾直接分赃者。
另数十小贩,营生仅足糊口,与案无涉,我已命人一概免查。”
魏逆生闻言,眉皱稍散,显是对此处置甚为称意:
“善。”
“雷霆手段不可废,霹雳之中须存一线生机
方为朝廷法度,亦是你张子厚顾惜民力之道。”
言毕,魏逆生起身缓踱,问道:
“子厚,你说,这三十余户一抄,苏州城的米价,会涨么?”
张载一怔,未料有此一问。
于是沉吟片刻,如实答道:“会。”
“永丰号虽未动,然其余粮商或抄或拘,市面粮米顿减三成。
若无措置,不出十日,米价必涨。”
“所以,不能让他们觉着路尽断。”
魏逆生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张载面上,
“沈明轩那边,你去传我的.
.
.
.
.
.”
“不!
!”
“子厚,你以苏州知府一职,调命下意。
其一,永丰号存粮,自今日起平价发卖,不得囤积居奇。
其二,其余未被牵连的商户,凡主动来行辕报备账目者,既往不咎。
其三,告示贴出去,就八个字:‘钦差查案,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。
’”
张载闻言,目光微动,却未即应声。
唯望着魏子,片刻方道
“对其余者,欲抄产不抄家?”
“正是。”魏逆生走回案前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
“苏州的商道若是断了,明年漕粮谁运?
后年税银谁征?
陛下要的是长久的银子,不是一锤子买卖。”
“何况!”魏逆生搁下茶盏,语声转低:
“众商被抄,沈明轩那,不能叫他一人吃得太饱。”
张载听到此处,眉锋微动。
魏逆生却已换了语气,笑而续道:
“如今朝堂调令未至,子厚你仍代苏州知府一职。
我留此一口,众商日后必念你今日之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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