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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魏逆生方夹得几箸菜,正欲入口
却见福娘悄悄伸出手,将一碟蜜渍越瓜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这个好吃。”她轻声道。
魏逆生侧眸看她。
她却不看他,只低头对付着碗里的粥,少女羞涩。
冯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老头吃味,不言不语
只将那碟蜜渍越瓜默默移回自己面前。
“阿公……”
福娘抬起头,刚欲开口,却被廊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截断。
崔福大步跨入堂中,手中捧着一封素白拜帖,躬身禀道
“公子,王经历,王大人一早便遣人送帖至府上。”
魏逆生搁下粥碗,接过拜帖。
封套素白,无款无题,唯以端方楷书写就“子安亲启”四字。
墨迹沉稳,笔划皆有骨力,正是王堪手迹。
于是拆开封套,抽出内笺。
笺纸寻常,墨色却浓淡有致,字字端正如列阵之卒:
【子安兄鉴:
昨闻锦帆归泊,春水同温。
本当即赴舟次,以接风尘,然朝中适有急务,簿牒堆案,未及脱身。
遂使孤帆寂寂,竟无一人迎于柳岸。
念及此,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,心甚不安。
今晨事毕,方敢修书请罪。
非敢以公务自解,实愧对故人之谊。
愿兄不弃,许我登门一晤,当面谢过。
若兄有暇,午前当至。
弟瞻正顿首再拜。】
魏逆生览毕,唇角微扬,将信笺折好收入袖中。
这确是王堪的手笔。
字字工整,句句得体
将自己因公务未能迎友一事说得这般郑重
乃至用了“如芒在背”“如鲠在喉”的话。
若换作旁人,未免显得有些端着
可放在王堪身上,便是他那个事事俱到,不肯失礼的性子。
毕竟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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