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微叹:“冯衍的灯快燃尽了。”
“可他留给魏子的,从来不是权势,是根基。
门生故吏,半朝之人脉
清名雅望,一世之风骨
加之帝心所系,朝野所瞻之余荫
此三者,皆非一时之力可夺,一纸之诏可易。
可根基这种东西,须得有人来夯实。
清流想要苏州之银入户部,是觉得银子入了户部便能落到寇元手里。
可他们忘了一桩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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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是朝廷的户部,不是寇元的户部。
冯衍智深如狐,我一生争斗皆未胜一局。
谁也说不准他临走前,会为这个弟子铺一条怎样的路。”
邹默目光微动,低声道:“首相的意思是……”
沈端抬手,止住他的话头,自己缓缓说了下去:
“清流想要这笔银子,我们也想拦这笔银子。
可若我们拦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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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会如何看?
陛下只会说:我又在阻挠朝廷的进项,又在替自己盘算。”
话至此,目光扫过众人,声沉三分:
“所以,不能拦。
不但不拦,还要让陛下觉得,沈党比清流更识大体、更顾大局。”
邹默略一思忖,随即恍然:“首相是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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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不是‘说’,是‘做’。”沈端淡淡打断他
“圣心难测,却也最易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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