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看齐昭,后看魏子,嘴角挂笑,语气却一点都不含糊:
“齐侍郎等人说得不错,银子归入户部,本是正理。
可我斗胆问一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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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收了这笔银子,打算怎么用?
是堆在库里发霉,还是备着给谁家修园子?
“
齐昭眉头一皱:“宋阁老,此话何意?
“
“无意。
“宋岳眉毛一挑,继续道:
“我只是觉得,银子这东西,得用在刀刃上。
如今甘肃三镇还在党项人手里
辽东年年报警,朝廷到处喊缺钱
好不容易从苏州刮出这么一笔来,总不能户部尽吃吧?”
“宋承平!
!”寇元出声呵斥。
而宋岳不理,直接转向魏逆生,笑着拱了拱手,语气热络了三分
“子安,你说是不是?
你是苏州钦差,银子是你一手查出来的。
你说说,这笔银子,该不该先紧着边关用?
“
可这句话,乍一听,像是在解救魏逆生。
可实际上,话中皆藏暗语:
【你家老师冯公当年主政时,也没少从户部挪银子给边关
咱们是自家人,你总该向着自己人说话吧?】
一时间,魏逆生站在殿中,目光所及,皆有所图。
清流在等他表态,沈党在等他失言,宋岳等他点头。
三端交汇,皆系于一人之口。
点头则清流得志,失言则沈党操柄,默然则宋岳得利。
一言可兴,一言可戮。
苏州之难,难于案牍账册之间,其祸有形,最多一死。
朝堂之难,难于进退应对之际,其祸无形,生不如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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