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衍虽去,但新‘冯衍’还在!
!
寇元要名,宋岳要利,沈端要命。
三者之中,沈端所求最重,也最急。
一个快要失去立足之地的人,比一个正在往上爬的人更好谈条件。
只要你给他一条活路,或者说他把你造成活一条路。”
魏逆生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
“可沈端与我,毕竟……”
“毕竟什么?”冯衍截断他的话
“你与沈端之间,没有私仇。
有过的,都是朝堂上的公争。
公争可以化,私仇化不了。”
“子安。”冯衍着魏逆生,神色通透
“朝堂之上,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。
这句话你听过无数遍,但真正能放在心里用的,没有几个人。
你今日能想到把沈端也放进棋盘里来算
说明你已经开始把这句话,从纸上挪到心上了。”
魏逆生垂目,没有接话。
冯衍也不催他,只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,方缓缓道
“《孙子》有云:‘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。
’
可很多人只记住了前半句,忘了后半句。”
魏逆生抬眸,低声答道
“不知彼而知己,一胜一负
不知彼不知己,每战必殆。”
“对。”冯衍点了点头
“你今日能想到联沈制清,说明你不仅知己,也开始知彼了。
知道清流要什么,知道宋岳要什么,也知道沈端怕什么。
三者之间,你便是那根绳子。”
说罢,冯衍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魏逆生面上,语气忽然温和下来
“子安,你能走到这一步,老夫很欣慰。
不是因为你聪明,是因为你终于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棋盘了。
昔日之途,吾为汝辟
今日以往,汝当自步。”
魏逆生闻言,心头微动,正要开口,却被冯衍抬手止住了。
“不必说什么‘受教’之类的话。”冯衍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
“你今日来,不是为了听老夫夸你。
你是来确认自己想的对不对。
老夫告诉你:对。
至少方向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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