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宰相必起于州部,猛将必发于卒伍。
’
你魏逆生,三元及第不假,苏州查案有功也不假。
可你才入仕几何年?
居户部几何日?
张口便要超员外而直跻郎中,且指名铨曹之首!
你可知文选司是什么地方?
天下文官铨选迁调,皆出其手。
汝年未弱冠,未尝一日亲民,未尝一任外放,便欲握铨柄,操天下仕进之途?
你当吏部是你家的菜园子,想摘哪颗便摘哪颗?”
沈端说到这里,略顿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又搁下,目光如锥:
“还有!
你凭什么觉得,老夫会帮你?”
魏逆生端坐不动,等他说完,方才不疾不徐地开口。
先端起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,搁下,抬起头来,目光清正,不躲不闪。
“阁老引《韩非》之言,诚为取士之常经。
宰相起于州部,猛将发于卒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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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乃积资以进之途,我不敢驳。”
语至此,魏生目色一肃,话锋骤转
“可我有一惑,愿质于阁老
人臣立功,既不可挟功以自矜,又不可持功以邀赏
则功成之后,当何以处之?”
沈端皱眉,未置一词。
魏逆生续道:“苏州之事,凡此数端,皆出我魏子安之手。
银三百二十万有奇,已实入库。
可此事虽出于我,我却不能自言!
!
自言则邀功,自请则挟赏。
功成弗居,劳而不伐,此臣节,我自当知。
但是。
我若拱手以待朝廷之赏、坐而候圣主之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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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日之远,机局之迫,我实在不能等!
!
也等不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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