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没有回头,像是早就料到方祁会接这句话。
"沈相此言,未免言重了。”宋岳皱了皱眉,叹声道
“寇阁老不过是以祖制为凭,以年资为据,说几句该说的话罢了。”
“祖制?”沈端冷笑
“当年寇公开科举,定阁制的时候
可没有哪条祖制写着‘三元及第者不准回吏部’。”
说着便侧过身来,目光扫过在场三人,语调恢复了一贯的沉稳
“内阁之议,本在苏州银案。
魏逆生任事,不过插曲,不宜喧宾夺主。
先将魏子回吏部一事具本拟票,送呈御览。
余事,明日再议。”
说罢,语略顿,气沉三分
“十五朝会在即,议银之事方是本务。
诸位都是阁臣,莫要为了一个后辈的安置,丢了阁臣该有的体面。
若有争议,明日殿上再论。
拟完票便散了吧!”
.
.
.
.
.
.
次日,四月十一,皇宫,崇政殿。
周景帝独据御案,案无章奏,唯展一词。
《永遇乐·京口北固亭怀古》魏逆生为太子所作。
近日近日内阁议事,银议汹汹,奏折如雪,篇篇不离一个“银”字。
周景帝看得烦了,索性一概推给沈端去理,自己倒难得偷闲暇。
.
.
.
.
.
.
.
“千古江山,英雄无觅孙仲谋处。”
周景帝低声念了一遍,又念了一遍。
“刘勰所著《文心雕龙》有言:文之为德也大矣,与天地并生者。
此词,开篇便是俯仰千年的气度。
还有这一句,元嘉草草,封狼居胥,赢得仓皇北顾。
呵,南朝宋文帝刘义隆好大喜功,草率北伐,结果大败。
隔着词,魏子都是在重新提醒朕,对甘肃之事啊!”
笑罢,周景帝再品这后半阙词。
四十三年,望中犹记,烽火扬州路。
凭谁问,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
读到这一句时,周景帝眉毛一皱,没有再往下挪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