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耶律兄称某为西野人,某称君为胡种蕃子,彼此彼此。
然则今夜这一席酒,终究是两家共饮。
某只问耶律兄一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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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前倾,目光直直钉在耶律齐面上
“若大周以边军压甘肃,契丹之可真愿动一动?”
耶律齐没有答话。
反之过了片刻,方才开口
“野利兄若在甘肃被大周困住,我契丹自然会在辽东摆出南下的架势。
这不需盟约,亦不需文书。
你我皆明,大周越强,你我越难。
彼此牵制,方是求生之道。”
野利旺荣听他此言,面上那层冷意终是微微松动了些许。
他端起杯,朝耶律齐遥遥一举:“既如此,便一言为定。
你替你主上谈辽东,我替我主上谈甘肃。
大周应也好,不应也好!
两家之手,不伸入对方碗中。”
耶律齐亦举杯,与野利旺荣遥遥一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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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罢,耶律齐先起身,整了整袍领,朝野利旺荣拱了拱手,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跨出门槛。
院中春阳正盛,白晃晃。
耶律齐行至廊下,脚步微顿,侧目瞥了一眼身后敞开的厅门,嘴角扯了一下:
“呵,什么东西。”
“茹毛饮血的货色,也学汉家掉书袋。
学了这些年,连一句人话都说不囫囵。
啧,野人学舌,畜生穿靴。
穿了靴子,走路还是四脚着地的模样。”
此话一出,身后随行的契丹亲卫耳闻,亦是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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