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官方才从廊下经过,见魏大人桌案上摊着《礼记》,翻在‘昏义’一篇。
这青天白日的,看了一上午,竟没翻过页。”
另一个圆脸的主事接口道:“哈哈,此言差矣。”
“书未翻页,焉知不是在揣摩精义?
魏大人向来用功,只是这等用功法
下官在吏部当差四年,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众人再忍不住,嗤嗤地笑起来。
魏逆生索性将脸重新埋进臂弯里,从缝隙间飘出一句:
“你等闲得很。”
“要不要本官替你们往考功司递个话,就说文选司诸位主事.
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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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话未说完,众人齐齐摆手:“不劳魏大人费心。”
“邱员郎可是遣仆点了什么?”
魏逆生从臂弯露出一眼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匣上,悠悠地截住了话头。
邱衡闻言举了举木匣,笑道:“赤日炎炎,思古人浮甘瓜于清泉,恨无此闲。
我适才命小仆往街市上索唤了几盏冰雪凉水
虽非琼浆玉露,也足以涤烦襟,破孤闷。
不敢独享,特来与诸公共消炎夏,请。”
邱衡请客,众人欢喜纷纷搁下笔凑过来,何况这南京夏日实属难扛!
不多时,众人分得冷凉饮,气氛也开闲了些。
待凉饮分到手上,有主事先灌了一大口,满脸痛快,叹道:“邱员郎今日这番恩德,下官记下了!”
“明日若员外郎再问起邱员郎的考功,下官必替您美言。”
邱衡笑骂道:“一碗凉水便将你收买了?
吏部选官若都是你这般,天下怕是要大乱。”
“哈哈!
!”
“魏郎中,我亦是好奇。”邱衡又饮了一口凉水,语气闲适
“礼部的规矩,向以繁缛著称,仪制司又是繁缛中的繁缛。
那位陆主事在下官还做小主事时便在礼部行走
据说经他手的礼仪,连天子诞辰大典都没出过半分差池。”
“大人昨日受教一日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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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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