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尚未停稳,车帷便被人从里一把掀开。
福娘几乎是扑上去的。
"阿娘!
!
"
一个字还没喊完,眼泪先滚了下来。
姜氏亦是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,手在福娘背上抚了又抚
“怎么瘦了这般多?
是不是在宫里没好好吃饭?
还是那个魏子安欺负你了?”
“阿娘!”福娘从她怀里挣出来,脸上又是泪又是笑
“阿娘每一次见我都言我瘦。”
“父母爱子,情之所至。
我不常见你,你分明大了,我却只能说一句,瘦了。”
姜氏说着眼睛湿润。
“福娘有母亲不要阿兄了!”
这时,车帷再次掀开,一个身着月白直裰的青年弯着腰踏下车来。
冯辞身量颀长,肩宽腰窄,眉目间与福娘有五分相似,却比妹妹多了一份端正持重的书卷气。
头戴方巾,腰间系着一枚青玉环佩,通身素雅,一丝不苟。
“阿兄!”福娘见兄长下车,连忙抹了一把眼泪,退后半步行了个礼。
“要都要嫁人,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?”
“谁哭了!”福娘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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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府正堂。
冯衍坐在太师椅上,穿着薄袍,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绾着,面容愈发削瘦。
姜氏进门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顿。
她是冯家长媳,嫁给冯观三十余年,对这个公公,她比任何人都熟悉。
可此刻,她看见的,不是她熟悉的冯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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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媳姜氏,给公公请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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