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该动身了喽!
!”
崔福终于把红绸系正了,站在院门口喊道。
魏逆生点了点头,将玉簪放回盘中,整了整衣冠,大步迈出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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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府。
花园花亭前,冯舒早便起身了。
今日的福娘,不是平日里那个穿着鹅黄褙子、躲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小黄鹂了。
她端坐于镜前,一袭新裁的藕粉色罗衫,外罩月白素纱褙子
发髻尚未梳成,青丝如瀑般散在肩头,披了一背。
姜氏持木梳,站在她身后,一下,一下,替她梳着头发。
“福娘这头发,养得真好。”
姜氏一边梳,一边笑
“黑得像缎子似的。”
福娘没有应声,只是望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姜氏问。
“没,没想什么。”福娘连忙垂下眼帘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姜氏笑而不语,只是将梳齿又往下梳了一寸,口中念念有词
唱得是,她嫁人时母亲给她唱的梳头歌:
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。
三梳儿孙满地,四梳好命百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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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府大门,鼓乐声起。
催妆的队伍不算大,却极齐整。
八名乐手打头,或吹笙,或击鼓,曲调是江南采莲的旧调子,不算高亢,却有几分市井人家的喜气。
魏逆生策马而行,身后跟着一辆披红挂彩的马车,车上载着那三样催妆之礼,另加活雁一双。
雁者,取其顺阴阳往来,不失其节,乃古礼纳采之信物。
马至冯府门前,门房早已迎了出来,满脸喜气,高声唱道:
“魏府催妆,吉时已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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