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周立国百五十年,法度森然,皆自太祖、太宗垂范而来!
礼者,天地之序
法者,祖宗之制!”
寇元转向魏逆生,目光如锥:
“老夫虽忝居阁臣,亦曾掌言路有年!
!
都察院、科道,以言事君,以谏为职!
我辈之立身,便在'人言'二字!
你一句'人言不足恤',是要陛下塞言路、拒谏诤么?
!
言路一塞,天下钳口,满朝文武,从此只听魏郎中一人之言?
!”
“魏逆生,你可知此论一出,何其之恶否?
!
“
殿上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方祁骂“狂悖”,寇元引“天理”
一个在骂,一个在诛。
满朝儒臣,人人自危
“三不足”三个字,把魏逆生一个人,推到了整个儒林的对立面。
“方阁老骂完了,寇阁老也说完了。”
魏逆生终于直起身,双手执笏,冷眼藐视,后再请御言:
“陛下,臣再请正!
!”
“臣言:天变不足畏,非天不足畏!
天者,苍苍在上,视之不可见,听之不可闻
而人事,在眼前!
尧汤之水旱,不减其治
桀纣之无道,不闻天诛!
!
天若有灵,何不早诛桀纣?
!
臣谓天变不足畏者,非不畏天,乃不因天变而废人事也!
以天变废人谋,方真欺天!
!”
一字之改,天差地别!
!
殿上众臣神色皆动。
因为魏逆生这修正很妙!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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