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孙儿……我瞧见了。
他像你,眉眼像,骨相像,连站在窗前看人的模样,都像。”
魏逆生的眼眶,猝不及防地红了。
“我教了他几年,他争气。”冯衍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
“比你我当年,都争气……
我总想着,你若是还活着,亲眼看见他……”
话到这里,忽然停了。
冯衍望着他,望了很久,目光里那层薄雾又缓缓涌上来
“不对。”
“文岳.
.
.
.
还没有孙儿.
.
.
.”
魏逆生一动不动,任游其声砸来。
冯衍怔怔地望了他许久,又慢慢低下头去,像要仔细辨认什么,末了,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
“还真是文岳.
.
.
.”
他伸出手,握住魏逆生的手.
.
.
.
.
“文岳,你别急着走。”冯衍低声道
“这屋里冷清。
你陪我坐坐。”
“我有一句话与你分享。”
“松柏有岁寒之操,不因霜雪而改。
金石有铿锵之音,不因岁月而泯。
不知道是那个小子写的,倒是契我们.
.
.
.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反手握住那只手,在榻边坐下。
暮色一寸一寸漫进来,爬过窗棂,爬过旧毡,爬过两个相对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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