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他手里茶盏一颤,险些泼出来
“不分人事?
子安,这话……这话是什么意思?
冯公他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
太医院可曾看过?
可还有……”
“宋阁老。”魏逆生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稳稳截住了他的话头
“老师的病,我比谁都清楚,也比谁都急。
阁老的心,我代老师领了。”
说罢,魏逆生放下茶盏,缓声道:“阁议之上,兵部力挺周铨,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
周铨的事阁老在朝中经营多年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
我心里有数,兵部的功劳,亦看在眼里。”
宋岳张了张嘴,那串追问便咽了回去,只余一双眼睛,惊疑不定地望着他。
“至于宁夏的事……”魏逆生续道
“阁老既已尽力,剩下的,便不劳阁老费心了。
沈相那边,我自会去寻他说话。”
“你要去找沈端?”宋岳怔了一瞬,忽然略代无奈的笑出声来
“子安,沈端那只老狐狸,牙口比你我都硬。
你拿什么去说动他?”
说到这,宋岳忽然想到了什么,挑了挑眉
“莫非……”
呵,也对,你与太子殿下的情分,满朝谁不知道?
子安若肯抬出东宫,沈端再硬,还能硬过储君去?”
闻得此话,魏逆生的目光,当即沉了下去。
“宋阁老。”他开口,声音严肃
“我有一句话,冒昧要劝阁老一句。”
宋岳的笑,僵在脸上。
“储君者,国之本也。
东宫清誉,系天下观瞻。”
魏逆生望着他,目光清正
“阁老方才之意,是想教我魏逆生,借东宫之势,压首辅之局?”
“子安,我.
.
.
.
.”
“宋阁老,臣子争于朝,是臣子的事。
若把储君拉进这一滩水里,便是臣子的不臣。”
“太子殿下虽出阁却尚在读书,他日君临天下,今日每沾一分朝争的泥,他日便少一分圣明。
陛下把殿下托付东宫诸臣,是信我辈懂得分寸!
!
阁老在朝三十年,这个分寸,应当比我清楚才是。”
看着魏逆生严肃的神情,宋岳脸上的笑意,一寸一寸,敛了下去。
他方才还觉魏子是在硬撑,此刻却忽然觉得,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。
冯公已不分人事,这人非但没有慌,反而更冷,更硬。
连“借太子”这样现成的捷径,他都宁可当面打断,不肯让任何人握住他半分把柄。
书房里静了许久。
宋岳端起茶盏,又放下,轻咳一声:
“咳咳,子安说得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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