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头也不抬,指尖翻过一页:“退回去。”
门房一怔:“老爷……”
“他今日登门,为的是宁夏那枚帅印。”沈端声音平平,听不出喜怒
“老夫不见,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帖退回去,人打发走,一点机会,都不必给他留。”
门房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,又停住,迟疑道:
“老爷……可这帖上,还提了一句,说与冯公有关。”
沈端翻纸的手,忽然停住了。
“冯衍?
!”
沈端抬起头来,搁下邸报,向门房伸出手:“拿来。”
门房忙把帖子递上。
沈端接过,也不坐下,就这么立在案前,展开来看。
开头的字,他扫了一眼便过了。
魏逆生的笔,他认得,清峻如刀。
可看到中间那一行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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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于亲友故旧,皆不复置念,唯沈相之名,昏瞀之中数数及之,醒而复述,至再至三……】
沈端立在案前,一手执帖,一手负后,一动不动。
与冯衍针锋相对三十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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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衍在朝一日,他沈端便一日矮着半寸
冯衍骂过他“腰骨软似春柳,口舌甜如蜜饯”
他也曾在深夜里,对着冯府的方向,恨得咬牙。
可人到暮年,恨到极处,反倒生出另一桩心思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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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满朝文武,他沈端斗了大半辈子,最想赢得谁的一句认可?
不是皇帝而是冯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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