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寇卿,朕御极二十余年,见过无数人自证清白。
有人引经据典,有人指天誓日,有人哭天抢地。
可朕活了这一把年纪,只信一样东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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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时间。”
"三法司的题本,朕压三日。
三日之内,卿自去取一个明白。
三日之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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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帝回过头来,目光落在寇元身上。
“三日之后,朕只认国法。
卿若清白,朕亲手替卿拂去尘埃
卿若不清,朕也亲手替卿,收起那颗印。”
寇元伏地不起,良久,哑声道: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“去吧。”帝摆了摆手,又补了一句,“卿回府,不妨将《青蝇》之诗,再读三遍。”
寇元退出御书房时,汗已湿透重衫。
宫道上,日头毒辣,照得满地发白。
他走了几步,脚步一顿,扶住廊柱,大口喘息。
长随要扶,被他挥手斥开。
寇元仰起头,望着宫墙上的天。
天很高,云很淡。
《青蝇》之诗,他如何不记得?
营营青蝇,止于樊。
岂弟君子,无信谗言。
当年初入朝堂,他何尝不是以"岂弟君子"自许?
可他没有想到,有朝一日,那谗言,会从他自己的门里飞出来。
而更让他心寒的,是皇帝的双标。
“寇辅安啊寇辅安……”寇元低声喃喃,声音苍凉
“你夜半研墨,亲笔递帖,想借人家那盏灯。
可人家的灯,早就照到你自家门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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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府,当夜。
书房里没有点灯。
寇元独坐案后,面前摊着认词的抄件,案角搁着笔墨,一字未写。
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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