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想着,你若是能醒,也会唤朕一声‘殿下’像当年一样。”
“可朕知道,你不会醒了。”
“朕今日来,不批折子,不问朝政,就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“你教朕的,朕都记得: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
朕记了二十五年,不敢或忘。”
“你的孙女,朕亲自赐的婚,魏家那孩子,朕当半个儿子在养
你的孙子冯辞,他不想入仕,朕也不逼他。”
“太傅,你放心。”
帝抬起头,目光落在冯衍脸上,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朕在满朝面前,叫你太傅
在百官面前,叫你冯公。
可朕心里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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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帝语顿,声极轻
“你一直是朕的老师。”
“这一声,朕藏了二十五年。
今日,朕说给你听。”
榻上,冯衍依然没有动。
许久,帝站起身,转身,正走到门口。
尚掀起门帘,又停住。
身后,榻上,传来一声极轻极含混的唤
“……殿……下……”
帝猛地回头。
一刹那,心头似有千钧之石落地。
于是几乎是踉跄着扑回榻前,俯下身,却见冯衍的眼皮,微微掀开一线。
浊光浮散,落帝面上,若隔世之认,停了一瞬。
然后,断断续续地开口:
“殿下……今天怎么来了?”
帝怔住。
“臣……未及备课。”冯衍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含混,却说得极认真
“殿下今日……欲读何书?
臣为殿下……解……”
“臣……给殿下解《尚书》……殿下前日……背不出的那篇……”
姜琰神色,一点一点,白了。
欲言而喉哽,心语万端,不能成声,唯二字冲口而出
“太傅!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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