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
.
他是真忙怕了。”
“忙到咳,咳到老,老到死.
.
.
.
.
.
.
老夫今日,算是把冯衍当年的路,自己走了一遍。”
说着,又咳了两声还呛了口甜水。
于是沈伊连忙替他抚了抚背,轻声道:“祖父,身子要紧。”
“六部中的事,能放的,先放一放。”
“放不得。”沈端摆了摆手,望着孙子道:“伊儿,你入詹事府已有半月。”
“可你毕竟两榜进士,岂可独寄清简之地?
六部之中,汝有所属否?”
闻言,沈伊眉动,没有回答。
沈端又道:“祖父为你备了三个:礼部祠祭司郎中,清华之选
户部度支司郎中,理财之枢,工部营缮司郎中,守成之职。
三司之中,任择其一。
祖父掌天官,为汝铺此一阶,尚非难事。
你年少,当入六部磨砺,久居詹事,恐消壮心。”
沈伊低着头,沉默了片刻,方才缓缓道:“祖父,孙儿愿回刑部。”
此话一出,沈端执汤碗之手,凝于半空。
“刑部?”沈端侧目而视,眉蹙如峰:“你昔以刑部主事外放,今幸而得归,入詹事府,复还刑部,则当日何须出京?”
沈伊昂首,直承其祖之目,一字一句,若金之有声:“祖父,孙儿当日出京,正为今日之归。
昔日我在刑部,所识者,案牍之字
后及至苏州,乃知案牍之下,皆是人。
孙儿在苏,亲判三十七案,平反冤狱者一。
其人感恩,举家伏地,额破血流。
孙儿方才知:一纸之判,可轻于鸿毛,可重于泰山。
前唐徐有功为司刑丞,每议狱,必正色直词,武后时酷吏用事,朝野震恐,而功独持法守正,虽太后盛怒,终不少屈。
世人谓之“寸心不昧”。
孙儿不敢比,徐有功,但.
.
.
.
.
孙儿所欲为者,不虚于徐有功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