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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寇元摇头唉叹,“臣无银可拨!
!”
说罢目光,扫过满殿,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:
“无银,则清田之政,便是无米之炊!”
“至此,臣请陛下,军田之事,暂缓行!”
寇元语毕,满殿寂然。
殿上众目所归,皆在文班之首,沈端身上。
今大周之首辅,持枢而望,百官所仰。
军田存废,不当无辞。
可,沈端立于班首,垂目不瞬,身若槁木,久不出班。
其心绪纷纭,非外所能知。
为何?
只因他不能言。
言“行”,则为魏子张目,是引敌入榻
言“止”,则甘肃之局自毁,其定策之功、持朝之基,俱系于此军田之上。
况且兵变之报,疑云未开:可能是魏子自鼓其祸,以退为进
或着麾下阴行,上不能察。
再或者更有旁手,借邹默、郑秉直之脉,移祸于自己。
如今,三者未明,一言即错。
错则非止失势,或且为天下所笑,为青史所诛。
“沈卿。”御座之上,帝开口
“你是首辅,你的意思呢?”
沈端缓缓出班,躬身:“陛下,军田之政,圣旨之纲。”
“臣,自当唯遵旨意。”
“至于行止,陛下乾纲独断,臣不敢妄议。”
一句话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周景帝望着他,心道一句‘倒像冯衍’,便没有追问。
“宋卿,兵部怎么说?”
宋岳出班,声音沉稳:“陛下,兵部之见,边事为重。”
“党项在外,周铨之兵,不可轻动。”
“至于清田,兵部不置可否,唯请陛下圣裁。”
兵部,中立旁观。
殿上,又是一静。
寇元的嘴角,微微上扬。
户部说无银,首辅不言,兵部中立。
军田之政,眼看着,便要黄了。
这时,声起于礼部班中,苍劲如松,洪亮若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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