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岂欲谓,纵火鼓噪者,难道是老夫遣派之人吗?”
秦晏笑而摇首:“老夫无此言。”
“寇阁何遽自疑?
莫要,其色变者,其心虚了。”
寇元大窘,指着秦晏:“尔……”
御座之上,帝观朝臣相攻,如观优孟之戏。
寇元气促,秦晏气定,沈端气沉,各具其态。
这时,王承突然近前低语:“陛下。”
只见御侧,太子姜珩敛目,后起身。
满殿之目,如百川归壑,尽注御座之右。
姜珩立身。
殿中百十朱紫,无不屏息。
太子面北而奏,声清若磬,其言道:“父皇,儿臣有三问,敢请言之。”
帝点头应许,太子续而发问。
“一问户部:老卒之养,圣旨之纲。
宁夏候饷,半载于兹。
敢问户部,是库中无银,抑有银不拨?
文移往复,分毫未达,边卒之饥,谁任其责?”
寇元脸色微微一变,唇线紧抿,没有立时接话。
“二问兵部:边急者,敌之实急?
还是人之自急?
周铨景泰间,以三千骑破党项,保靖远,完边墙,此非一日之功。
今言‘边急’,急在何处?
是贺兰之外有警,抑朝堂之内,有不能容其立功者?”
宋岳俯首垂目,手按笏板,一言不发。
“三问诸公:军田者,圣旨之纲,太祖之旧制。
行已半载,清未及半。
今日所议,议的却不是‘如何行’,而是‘行不行’!
敢问诸公,置圣旨于何地?
置祖制于何地?
置边事于何地?
!
!”
语至此,姜珩声音一沉,字字如金铁相击:
“呵,朝令而夕改,此国家之危,甚于兵变!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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