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
“闭嘴。”
周景帝没有抬头,目光仍落在奏本上。
目光从第一行移到最后一行的途中,没有停顿,没有犹豫。
【臣本悖逆所生,落地而母亡。
父憎臣如仇雠,兄视臣如赘疣,继母欲食臣肉而寝臣皮。】
【十年风雨,不识趋庭之训,九族筵席,未闻提耳之言。】
【昔李密陈情,犹有祖母刘氏可依,臣今上疏,但见九重宫阙巍巍。】
【臣无父母,唯有君父,陛下,臣之君父也!】
周景帝的目光停在这一段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如果是朝堂上任何人说“臣无父母,唯有君父”这句话,他都不会信。
那些大臣,哪个不是嘴上说着忠君,心里装着自己的前程?
可这话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的。
一个被全家厌恶,无处可去的孩子。
换一句话说,在皇帝看来奏本不重要
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他记得,他提过,他夸奖过!
再加上沈端方才说的“毫无教养”,“不知孝悌”
说这个孩子不认生父,是“不孝”。
可这奏本上白纸黑字写着
他认的是谁?
他认的是自己,是君父。
一个自己夸称“烈子”的孩子
一个说出【臣无父母,唯有君父,陛下,臣之君父也!】的孩子!
在你沈端口中如此不堪入目,那他这个皇帝算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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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沈端浑然不觉皇帝的异样,见皇帝不再说话
以为方才那声“闭嘴”是针对魏逆生的奏本,便又壮着胆子开口
“陛下,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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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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