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。
错不在冯衍,错不在魏逆生,错在他忘了
那个孩子,陛下记得。
陛下记得自己夸过他,记得自己说过他是“烈子”。
在陛下心里,那个孩子不是魏家的弃子,而是他亲口嘉许过的人。
他沈端今日在陛下面前说那孩子不堪,不是在弹劾冯衍,是在打陛下的脸。
“臣惶恐!
!”
“惶恐?
呵呵呵!”周景帝冷笑,一字一句,语气颤抖
“我大周巍巍庙堂,朕的首辅,朕的首辅啊!
!
!”
“我大周的首辅.
.
.
.
.
竟容不下,容不下一稚童!
!
!”
——
【老规矩主角写的上表全文(不占本章字数,咸鱼单独摘出)还有奏本是必须用“臣”自称的,即使主角十岁。】
《陈情乞恩上君父书》
臣魏逆生谨百拜君父上书:
臣本悖逆所生,落地而母亡。
父憎臣如仇雠,兄视臣如赘疣,继母欲食臣肉而寝臣皮。
十年风雨,不识趋庭之训,九族筵席,未闻提耳之言。
陛下昔者召见群臣,曾以“烈子”二字褒臣。
臣闻之,跪泣终日。
非臣敢当此誉,实感陛下知臣之苦,怜臣之孤也。
烈子云者,不死于沟壑而已矣。
臣稍长,始得读书。
自过继大房以来,伯父早逝,上无严父以正冠,下无长兄以导行,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
冯公悯臣无依,收置门墙,授臣以经史,训臣以礼义。
当臣跪受庭训之日,冯公执臣之手曰:“夫孝始于事亲,中于事君,终于立身。
汝今上无父母,可移孝作忠,以报皇天后土。”
臣虽童稚,心志震悚,乃知天壤间尚有以礼法相授者。
此冯公收臣之实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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