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团长,你跟旅座说,再不开火,咱们就只能跟鬼子喝喜酒了!”
陈宇没有骂,他把电报放在弹药箱上,指着地图。
“韩风。”
“在!”
“三条拦阻火线启用。”
韩风立刻道:“打哪条?”
“第一轮打溃兵后方五十米,用迫击炮。
第二轮往后延伸,山炮接上。
重炮不准动。”
韩风犹豫一瞬。
“旅座,太近了,可能伤到自己人。”
陈宇看着他,“不开火,阵地会丢。
阵地一丢,死的人更多。”
韩风咬牙。
“明白。”
陈宇又道:“郑飞,给军部回电。”
郑飞拿起笔,“前线敌我混杂,日军紧贴溃兵冲击马当防线。
我部为保阵地,被迫实施拦阻射击。
所有炮火避开友军主体,专打日军追击线。”
郑飞写完,抬头。
“末尾呢?”
陈宇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人潮。
“加一句。”
“若军部认为此举有罪,战后陈宇一人承担。”
郑飞手一顿。
李青山在电话那头听见,立刻急了。
“旅座,凭什么你一个人担?”
陈宇拿起电话,“因为你现在要守阵地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随后,李青山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陈宇继续下令。
“各阵地听令。”
“机枪不得扫溃兵主体,只打日军暴露目标。”
“步兵开口收容,所有溃兵进阵地后缴枪整队。”
“警卫连、宪兵、各营督战组上刺刀,拦住乱兵。”
“谁冲击炮位、机枪位,先枪托,后开枪。”
“日军若贴近二十米,火力全开。”
这句话落下,指挥点里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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