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期限?”
“我们到石楼之前,所有情报必须汇总到我手里。”
李青山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
窑洞里只剩陈宇一个人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八个字。
“吕梁待你,后勤无忧。”
陈宇把纸条凑到油灯上,火苗舔上纸角,字迹在火光中扭曲、卷缩,化为灰烬。
他吹灭了灯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阎锡山的窑洞里,灯还亮着。
王靖国坐在阎锡山对面,端着茶杯没喝。
“长官,他答应得太痛快了。”
阎锡山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一个从华中打出来的人,手底下八千多条枪,面对三颗钉子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”王靖国放下茶杯,“要么他有恃无恐,要么他在等我们自己露破绽。”
阎锡山睁开眼。
“治安,你到了石楼以后,先不要急着动手。”
王靖国看着他。
阎锡山慢慢说道:“这个年轻人,和蒋中正送来的那些草包不一样。
你先看,看他怎么练兵,怎么花钱,怎么跟下面的人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看清楚了,再下手也不迟。”
王靖国站起来,敬了个礼。
“明白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。
“长官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下午,他的侦察营有三个连,已经不在营地了。”
窑洞里安静了一瞬。
阎锡山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“……有意思。”
重庆,黄山官邸。
十一月的雾季刚开始,山城笼在一层灰白的水汽里。
自武汉三面被围,国军撤离以后,国府便正式搬到重庆办公。
陈诚走进书房时,蒋校长正在批阅文件。
桌上摊着三份电报。
一份来自第二战区,一份来自军统,还有一份是军委会人事处的例行报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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