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杀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别杀我!”王麻子涕泪横流,连滚带爬。
一只翻毛皮鞋重重踩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王麻子惨叫一声,被死死钉在雪地里。
他艰难地扭过头,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、透着彻骨仇恨的眼睛。
赵长林。
“赵……赵大队长!
长林兄弟!
饶命啊!”王麻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疯狂磕头,“乡亲们还在村里,我能带你们去救人!
留我一条狗命!”
赵长林咬着牙,脸上的刀疤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。
他一把揪住王麻子的衣领,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起来。
“三井镇七十条人命,小王庄被吊在树上的老人。”赵长林声音嘶哑,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,“他们求你的时候,你饶过他们吗?”
不远处,大山少尉捂着断裂的胳膊,满脸狰狞地举起手枪,试图瞄准赵长林。
砰!
周海手中的盒子炮一抬,直接打碎了大山少尉的脑袋。
此时赵长林的食指已经压在三八式步枪的扳机上。
王麻子瘫在雪地里,裤裆湿透,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进积雪,散发着刺鼻的骚臭。
他拼命磕头,额头磕在冰渣上,血肉模糊。
“去死吧!”赵长林双眼布满血丝。
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牢牢握住发烫的枪管,往下压了压。
赵长林转头,对上周海平静的目光。
“周队长!”赵长林咬着牙,“这畜生带着鬼子进村,三井镇七十条人命,小王庄吊在树上的老人!
他手上全是血!”
“我没说不杀他。”周海松开手,低头看了一眼抖成筛糠的王麻子,“但他现在不能死。
一枪崩了他,太便宜了。”
赵长林愣住。
周海转过身,看向走过来的李大山和刘猛:“陈旅长说过,对付汉奸,杀人必须诛心。
筱冢义男想用连坐和悬赏瓦解我们的群众基础,王麻子就是他们立起来的牌坊。”
周海用脚尖踢了踢王麻子的脸:“我们不仅要拔掉小王庄和三井镇的鬼子据点,还要当着全县老百姓的面,召开公审大会,活剐了他。
只有这样,才能彻底震慑那些还在观望的宵小,让老百姓知道,跟着鬼子走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李大山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他走上前,拍了拍赵长林的肩膀:“老赵,周队长说得对,私仇事小,大局为重。
留他一条狗命,让他多活两天受罪。”
赵长林盯着王麻子看了几秒,终于松开扳机,狠狠一口唾沫吐在王麻子脸上:“绑起来!
拿破布堵上嘴!”
两名游击队员冲上前,用麻绳将王麻子捆成粽子,拖向后方。
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
缓坡上到处是日军和伪军的尸体,特战队员们正在挨个给地上的鬼子补刀。
哪怕是看着死透的,也会在心脏或脖子上再补一刀。
这种冷酷高效的战场纪律,看得游击队员们头皮发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