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了望挂在墙上的酒壶,老李淡然一笑,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取下酒壶,然后拔开酒塞。
“老朋友,第一次这么多天没碰你。
不是我不想,是不敢!
不过现在我也没了心事,你就陪我这最后一程吧!”
老李说完,仰头猛灌了一口酒。
许是戒酒多日,入口竟有些辛辣。
可他没有停,反而是一口接一口,像是没机会喝了一样,最后抱着酒壶沉沉的睡了过去……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柱子便带着蕙儿回来给李道师道谢。
昨日有些匆忙,他竟然都不知道李道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。
“李叔,我回来了!”
柱子欣喜的推开房门,却见李道师躺在火炕上一动未动。
在他的手里,还攥着那个酒壶。
“你不是戒酒了么,怎么又开始喝了?
想来是没少喝,到现在还没起来。”
柱子伸手去拿酒壶,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动。
再看李道师,还哪有一点动静?
“李叔,李叔!”
柱子呼唤了几声,床上的李道师才微微的睁开眼睛道:“柱子,我这辈子也没个子嗣,你能喊我一声爹么?”
仿佛是感受到了李道师的微弱,柱子慌忙攥住了他有些僵硬的双手道:“李叔,其实我一直想喊,但每次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喊出来。
我今天回来,就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柱子的眼泪不断滑落,盯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,哽咽的喊出了那个字:“爹!”
“诶~”
李道师也终于泄出了最后一口气,双手无力的垂下,但脸上却带着微笑。
“爹,爹啊~”
柱子伏在李道师身上不住的呼喊,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曾经的三军统帅,当朝帝师,位极人臣的李道师就这样离开了。
在这样一个冬季的早晨,悄无声息的离开了。
当封子期闻讯赶来的时候,柱子正在为李道师整理着衣冠。
老人被平放在火炕上,面上还带着慈祥的笑意。
拍了拍跪在地上的柱子,封子期感叹道:“李叔走的很安详,他说了几次时日不多,我一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但是现在我懂了,他是在等你成家。”
“少爷!
李叔没了,我爹没了!”
封子期伸手抹了抹眼角,此刻他才发现,李道师早已成为了他家人一样的存在,成为了侯府的一部分。
“既然你喊他一声爹,便由你为他披麻戴孝吧!
猴子,你去天柱城一趟,这件事要告知陛下一声!”
云霆听闻此事也是悲痛万分,亲自主持了李道师的葬礼,而且为他破格举行了国葬。
李道师很早便被赐陪葬皇陵,所以他的陵寝就在皇陵的旁边,而且是里面最高的一个。
而在墓碑的正对面,正是先皇的陵寝。
“人生在世,不过匆匆几十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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