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又意气用事了不是!
真丈夫从来不是嫉恶如仇,而是懂得隐忍,受得住委屈。
就像今日,所有人都以为我封子期贪财好色,但我不在乎。
只要我的目的是好的,那我便问心无愧。
正所谓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……’”
文载再次起身,朗声的跟着封子期复诵,这是封子期在武政门前受罚时所作文章,早已传遍九州各地。
待诵读结束,文载已经激动的满面潮红。
是了,先生的为人岂是他能揣测的?
为了兆国,他不惜截下长公主的婚车,被打的皮开肉绽,还被绑在武政门前示众,可他却从未动摇本心。
这种大忍之心,比他这种整日把家国情怀挂在嘴边的人不知强了多少。
想到这些,文载竟缓缓的流下了两行眼泪。
只见他郑重抱拳,单膝跪地道:“先生,这一礼,文某为之前所为所想给先生道歉。
您有何吩咐尽管交代,我必不负先生所托。”
“好,那我们便一起替这陵安郡的百姓做些事。
苏家荼毒陵安郡几十载,不知做了多少天妒人怨之事。
虽然陵安郡表面国泰民安,但内地里绝对有不为人知的一面,想必这一点你比我要了解。”
“在下确实知道一些,但都是底下的微末官员,并没有什么大用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还接触不到!
苏家倒台,死而不僵。
临行前陛下交代我,查一查这陵安郡还有没有苏家的尾巴,你可明白?”
“哦~先生是说周……”
“只是怀疑!
不只是周行年,我要你搜罗所有能接触到的证据。
我再问你一遍,你可敢做这件事?”
“不是在下不敢,是我现在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。”
“你马上就能接触到了!
这背后的内幕自有人去查,我要你做的就是依律办事,搜罗明面上的证据。
只要是触犯国法的证据,我全要。
我们是站在阳光下的一方,所以我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把这些黑暗里的东西拉出来暴晒。”
文载早已听得热血沸腾,他考科举的初衷,不就是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么?
现在有了封子期的支持,正是他一展抱负之时。
“先生,我敢!”
“好!
记住,以后万不可把内心想法流于表面,这样根本瞒不过那些老狐狸。
对于周行年等人,不用刻意巴结,但也不能生疏。
等我什么时候再来找你,就是我准备动手之时。”
又和文载交待了一番,封子期才让他离开。
此时院外已经没了一丝声响,想来都已睡下了。
达西娜鼓足勇气,来到封子期身边低声道:“少爷,小娜娜服侍你进屋休息吧!”
“不急,还有客人没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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