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走过去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,看了看她的脚踝,又看了看她的脸色。
"脸色还行,不算太差。
吃饭怎么样?
"
"能吃。
顿顿吃两碗。
你们来了正好,我晚上多做两个菜,今天有人帮我劈柴了。
"蒙莺说着,朝秦恒努了努嘴,"你,去把院子角那堆柴劈了。
堆了好几天了,我腿不好使劈不了。
"
秦恒立刻就站起来去了。
他找到柴刀,把袖子一挽,蹲在院子角落那块老树桩前面,一斧一斧地把那些粗木头劈开。
秦夜坐在蒙莺旁边看着她,两个人没有说话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秦恒在角落里劈柴。
阳光从院墙那边斜斜地照过来,把秦恒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映在黄土院墙上,一伸一缩的,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树。
"这孩子越来越结实了。
"蒙莺说。
"嗯。
天天练箭,胳膊上的肉都硬了。
"
"你把他教得好。
"
秦夜摇了摇头。
"不是朕教的。
是他自己走出去学的。
"
那天晚上秦恒劈完柴之后又去灶房里生火烧水,让蒙莺坐在火炉边上不用动。
他把热水烧好端到她面前,又去把晚上要做的菜洗好切好,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。
蒙莺坐在火炉边看着他在灶房里忙前忙后的样子,没有说什么,可她端着碗的手指在碗壁上轻轻摩挲着,像是在偷偷地感受着什么。
秦夜坐在旁边帮忙剥蒜,剥了一头又一头,把蒜瓣放在一只粗瓷碗里。
灶房里的灯火昏黄,水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,把整间屋子熏得暖融融的。
那天晚上的菜是秦恒做的。
他这两年在外头跑得多,偶尔会自己在客栈的后厨里跟师傅学两手,虽然比不上御膳房的厨子,可做出来的菜有模有样的,味道也还不错。
蒙莺吃了两碗饭,比平时还多吃了半碗。
她说秦恒做的菜比她做的好吃,以后要是她做不动了就让秦恒来给她做。
秦恒说明年春天他还来,来了天天给她做饭。
蒙莺听了笑了一下,眼角的皱纹深了些,可看着更暖和了。
他们在山上住了三天。
秦恒每天帮蒙莺劈柴、挑水、浇菜、喂鸡,把院子里所有的活都包了下来。
秦夜就坐在蒙莺旁边陪她说话,有时候说朝中的事,有时候说秦恒在外头跑的那些见闻,有时候什么也不说,就那么坐着晒太阳。
蒙莺的脚第三天就能下地走了,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,可已经不用人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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