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避无可避,唯有迎头痛击。
"
乾帝沉默着,用手指轻轻擦去孙子嘴角的点心渣。
"朕知道,只是……一想到要死那么多人,朕这心里……"
他没再说下去。
当了这么多年皇帝,他并非心慈手软之辈,只是年纪大了,又有了孙子,越发见不得生灵涂炭。
林佑琛理解他的心情,宽慰道。
"陛下仁德,乃万民之福。
"
"然庆王暴虐,若让其得势,恐天下苍生受苦更甚。
"
"长痛不如短痛。
"
乾帝点点头。
"朕明白。
"
"只是苦了夜儿,担着这么重的担子。
"
林若薇轻声道:"殿下心志坚韧,必能克敌制胜,父皇不必过于忧心。
"
乾帝看着怀里懵懂的孙子,低声道。
"恒儿,你爹在为咱们爷俩拼命呢,你可要快快长大,将来……替你爹分忧。
"
秦恒自然听不懂,只是抓着乾帝的手指,往嘴里塞。
乾帝任由他啃着,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带着深深的忧虑。
西山营地的冬天,比京城更难熬。
营房虽然加固过,通了火龙,但架不住地处风口,冷风嗖嗖往屋里钻。
晚上睡觉,都得把棉被裹得紧紧的。
伙食倒是没减,杂面馍馍管饱,菜汤里的油花也多了点,偶尔还能见到几片肥肉片子。
新兵们训练时呵出的白气,在校场上空聚成一团薄雾。
李千户的骂声在寒风里显得更加刺耳。
"没吃饭吗!
跑起来!
"
"装弹!
手别抖!
越抖越装不进去!
"
"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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