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陈明，对百姓，对那些贪官，该狠的狠，该善的善，就是根扎得深。”

根扎得深。

他笑了笑。

但愿吧。

十二月初，威廉姆斯从海州卫回来了。

他带回三箱火器样品。

有火枪，有火炮，有火药。

秦夜在御花园里，亲自看了试射。

火枪架在架子上，点火，轰的一声，铅弹飞出去，打在一百步外的靶子上，把靶子打穿了一个洞。

火炮更厉害，轰隆一声，炮弹飞出去，砸在土墙上，把墙砸塌了半边。

秦夜看着，眼睛亮了。

他走到火炮旁边，仔细看了看。

铁铸的，工艺精良，虽然不如神机营自带的东西，但比自己工部造的好。

他问威廉姆斯。

“这炮，能打多远？”

威廉姆斯道：“回陛下，最远能打五百步。”

“五百步。”秦夜点点头，“威力呢？”

“打城墙，能打穿一尺厚的砖墙。

打人，一炮能打死十几个。”

秦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，他转身，对工部尚书道：“这炮，你们能仿吗？”

工部尚书凑近了看，看了半天，摇摇头。

“陛下，这炮的工艺，咱们达不到。”

“铁水浇铸的温度，咱们的炉子达不到。”

“炮管的壁厚，咱们算不准，还有这火药，比咱们的精细。”

秦夜点点头。

他知道，急不得。

他看向威廉姆斯。

“这三箱样品，朕留下了。

价钱，你开。”

威廉姆斯笑道：“陛下，这是样品，不要钱。

等正式的买卖谈成了，再算钱。”

秦夜笑了。

“好，那就等正式的买卖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威廉姆斯，朕问你，你们大燕国，除了火器，还有什么好东西？”

威廉姆斯想了想。

“有钟表，有呢绒，有玻璃，有香料。”

“钟表？”秦夜眼睛一亮，“就是那种会自己走动的钟？”

“是。”威廉姆斯点头，“臣这次带了一块，送给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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