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了也没人管。
陈家照样欺负人,知府照样不管。”
第一个老头说:“那可不一定。
通县的案子,皇帝不是管了吗?
刘家不是被抄了吗?
刘世杰不是被判了斩立决吗?”
第二个老头说:“通县是通县,真定是真定。”
“皇帝管得了通县,管不了真定。
皇帝管得了刘家,管不了陈家。”
“皇帝又不是神仙,哪儿都能去,什么事都能管。”
第三个老头说:“就是。
皇帝在京城,离咱们这儿远着呢。”
“他哪儿知道咱们这儿的事?
就算知道了,也不一定管。
管了一个,就得管一百个。
管得过来吗?”
第一个老头叹了口气:“唉,算了。
不说了。
说了也没用。”
几个老头不说话了,继续下棋。
秦夜坐在那儿,端着茶碗,一口都没喝。
他听着那些话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,一下一下地疼。
他们说的没错。
他管得了通县,管不了真定。
他管得了刘家,管不了陈家。
他不是神仙,哪儿都能去,什么事都能管。
他管了一个,就得管一百个。
可他管得过来吗?
管不过来。
他连北边的事都没管完,南边的事又来了。
连南边的事都没管完,天下的事又来了。
他一个人,两只手,一张嘴,能干什么?
什么都干不了。
他把茶碗放下,站起来,走出茶馆。
站在街上,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看着那些人的脸。
那些脸上,有笑的,有愁的,有苦的,有木的。
可不管是什么表情,他们的眼睛里,都带着同一种东西。
那种东西,叫失望。
对朝廷失望,对官府失望,对他这个皇帝失望。
他们不指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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