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出来一个月了,京城的事,朕也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苏有孝。
“你派个人,去京城问问林相。
看看工部的人弄出来了没有。”
“弄出来了,就送到北边来。
没弄出来,就催催他们。
别拖。
拖了,阿骨尔就不耐烦了。
不耐烦了,就会闹。
闹了,又得打。”
苏有孝抱拳:“臣这就派人去。”
苏有孝退了出去。
秦夜一个人坐在帅帐里,看着火盆里的火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出帅帐。
外头,天灰蒙蒙的,风刮得呼呼的,冷得刺骨。
他站在帅帐门口,看着北边的天。
北边的天,灰蒙蒙的,云压得很低,像一块脏兮兮的棉布,盖在草原上。
他看着那片天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过身,回了帅帐。
秦夜在北境大营住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,他天天跟苏有孝、金元彪、金吾凤他们待在一起,听他们说北边的事,说草原上的事,说阿骨尔的事。
金吾凤说起他在戈壁滩上跟白骑对峙的事,说得眉飞色舞的。
“陛下,您不知道,那天阿骨尔带着十万人马,黑压压的一片,从戈壁滩上压过来。
臣带着一千人,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”
“臣心里也怕,可臣不能跑。
跑了,他们就追上来了。
追上来了,就全完了。”
“臣站在那儿,等着他们过来。
他们越走越近,越走越近,走到三百步的时候,臣让人放了一排枪。”
“那一排枪打过去,他们前面的人倒了一片。
后面的马惊了,乱跑乱撞,自己把自己踩死了不少。”
“阿骨尔一看不行,就让人撤了。
撤了之后,就没再来了。”
秦夜听着,笑了。
“你胆子倒是不小。
一千人对十万人,你也敢打。”
金吾凤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:“臣不是敢打,是没办法。
不打也是死,打也是死。
打的话,说不定还能活。
不打的话,肯定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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