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知道。
“你知道朕要来?”
老道士点了点头。
“贫道等了陛下很久了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“陛下请坐。”
秦夜坐下来。
陆炳和锦衣卫守在院子门口,手按在刀柄上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老道士看着他们,笑了笑。
“陛下不用担心。
这里是道观,只有贫道一个人。”
秦夜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玄真子?”
“是。
贫道玄真子,俗家姓周,跟宋知远是同窗。
这些,陛下应该都查到了吧?”
秦夜点了点头。
“查到了。
朕还查到了很多别的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宋知远在十年前把你们召集到京城。
他跟你们说了什么,然后你们就离开了京城,奔赴各地,建立了济世堂。”
“比如,顾慎之、孟怀远、郑文清,都是你的同门。
他们现在管着江南三省的济世堂,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你送信,向你请示。”
“比如,芮国和梁国出兵攻打隋国,是济世堂在背后挑动的。
方文镜在芮国潜伏了十年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秦夜的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空气中。
玄真子听着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。
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等秦夜说完,他才开口。
“陛下查得很清楚。”
“朕问你,宋知远当年到底跟你们说了什么?”
玄真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的古松。
“宋先生那天说了很多话。
有些话,贫道记了一辈子。”
“他说,大乾这棵树,看着枝繁叶茂,其实根已经烂了。
他说,靠朝廷救不了这棵树,靠皇帝也救不了。
要想让这棵树活下去,只能从根上治。”
“根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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