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把酒壶拿过来,又给方文镜倒了一杯。
“你说那个郑先生见过你三次。
第三次是在括苍山青云观。
朕想知道,他那次去青云观,见了玄真子没有。”
方文镜端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“陛下怎么知道他去青云观是见玄真子?”
“朕不知道。
朕在猜。”
方文镜把酒喝下去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草民说实话。
那一次他没有见玄真子。”
“他是从青云观后山的一条小路上山的,直接进了道观后面的一间静室。
玄真子不知道他来了。”
“他在静室里等草民,草民从正门进去,跟玄真子说了几句话,然后借故去后院,才进了那间静室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瞒着玄真子?”
“因为玄真子是宋知远的人。
郑先生不想让玄真子知道他的存在。”
“宋知远到死都没有把他查出来,就是因为这个人太会藏了。
他在每个人面前都是不同的面孔。
在陛下面前,他是忠臣。”
“在商人面前,他是金主。
在我们这些被他拿住把柄的人面前,他是阎王。”
秦夜的手指在木桌上轻轻划过,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密室的桌子上积着经年的灰,在灯光下泛着灰白色。
“方文镜,朕跟你做一笔交易。”
方文镜抬起头。
“你把郑先生的底细告诉朕。
他的真名,他的来历,他藏在哪里,他手里握着的那些底牌是什么。
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。”
“朕不杀你。
不但不杀你,朕还放你走。
给你一笔银子,让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过日子。
这是朕能给你的最大让步。”
方文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酒液在杯口荡出一圈细密的涟漪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密室里安静极了,只听得见水珠滴落的声音和灯焰摇曳的微响。
“陛下真的能做到?”方文镜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。
“陛下说放草民走,那些人会放过草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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