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公公守在殿门口,看见他回来,赶紧迎上去。
老头子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。
他接过秦夜的披风,小声说:“陛下,林相昨晚来过了,说有急事。
老奴说陛下出去了,他就一直等在偏殿里。”
“等了一夜?”
“等了一夜。
老奴劝他回去,他不肯。”
秦夜快步走进偏殿。
林相歪在一张椅子上,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,嘴角淌着一点口水,睡得很沉。
他的官袍上全是褶皱,靴子上沾着露水,看样子是急匆匆赶来的。
秦夜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轻轻咳了一声。
林相猛地惊醒,手里的折子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站起来行礼。
秦夜摆了摆手:“别行礼了,说吧,什么事?”
林相从地上捡起折子,脸色难看极了。
“陛下,出事了。
昨天夜里,扬州那边传来急报——马从周死了。”
秦夜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死了?
怎么死的?”
“在押解进京的路上。”林相说,“押送队伍走到一个叫白茅渡的地方,在驿馆住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狱卒打开牢门,发现马从周吊死在房梁上。
仵作验过了,说是用腰带上的吊,确系自缢身亡。”
“自缢身亡。”秦夜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遍,然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马从周那种人,会自缢?
他在贪银子的时候没有想过自缢,在害人命的时候没有想过自缢,朕刚下令查他,他就想不开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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