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先生。
他不是应该在郑先生身边吗?
怎么会在落雁谷?
沈云衣咬了咬牙,把这念头压下去。
不管是谁,今天都不能让这条蛇从山里溜出去。
“散开。
跟我从侧面摸上去。
等他们进了前面的隘口,我们从两边夹上去,把车队拦腰截断。”
“打起来怎么办?
咱们人少,家伙也不行。”
沈云衣看了他一眼,把怀里的信掏出来,塞进瘦猴手里。
“要是打起来,你带着这封信往外跑。
往北跑,跑到官道上等着。
天亮之后锦衣卫的人会到,你把信给他们。
信上写的是京城里的暗号,他们一看就知道是谁派你来的。”
瘦猴攥着信,嘴唇哆嗦了两下,终究没说什么,把信贴身藏好,猫着腰跟在她后面。
车队进了隘口。
隘口两边的山壁不高,可很陡,人爬不上去。
车队进了这条窄道,就像进了口袋,只能直进直出,两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沈云衣要的就是这个地方。
她带着人从侧面绕到隘口另一头,在车队必经之路的两侧草丛里埋伏下来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火把的光越来越近,骡车的嘎吱声越来越响。
她趴在地上,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。
汗珠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滴,滴在刀背上,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最前面那匹黑马已经走进了埋伏圈。
骑在马上的人离她不到三丈远,她能看清他身上的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翻卷的弧度,能闻到他马匹身上散发出的汗味。
她握紧了刀。
就是现在。
“动手!”
沈云衣从草丛里一跃而起,短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直扑那个骑黑马的人。
她的刀还没碰到人,马背上的人已经动了。
那人的反应快得不像一个活人。
沈云衣的刀距离他的咽喉还有半尺,他整个人已经向后仰倒,贴在马背上,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,自下而上地撩了上来。
剑锋擦过沈云衣的刀背,溅出一串火星。
沈云衣被这一剑震得虎口发麻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,险些摔倒。
她还没来得及站稳,那匹黑马已经蹿出去三丈远,马背上的人端坐如松,短剑横在胸前,冷冷地看着她。
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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