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——”
“‘在你皇帝的朝堂上,有一群人,他们不是大乾的人。
他们来自海上,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们在等,等大乾虚弱的那一天,然后他们会像蝗虫一样扑过来,把大乾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’”
“‘天道盟的存在,不是为了推翻大乾,是为了在大乾的门口堵住他们。
我们在南边等了这么多年,等的不是复国的机会,是那些人的尾巴。
’”
“‘可我的孩子们等不及了。
他们不想再等了。
他们觉得,大乾不值得保护。
如果大乾的皇帝不能证明他是值得的,我的孩子们就会转过头来,把大乾当成敌人。
’”
“‘所以,告诉你的皇帝——他只有一次机会。
把那些人清理干净。
否则,天道盟就会变成他真正的敌人。
’”
秦夜把这封信看了又看,直到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。
来自海上。
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像蝗虫一样扑过来。
这不是南诏。
这是另一个势力。
一个比天道盟更强大、更隐蔽、更危险的势力。
天道盟在南边等着他们,堵着他们。
可他们也许已经从别的地方进来了——从东边,从北边,从任何地方。
秦夜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。
他的目光从西南的蛮荒地带移开,移到了东边的大海,移到了北边的草原,移到了所有大乾的边境线。
那些人,从海上来的,已经在朝堂上了。
陈敬之是不是他们的人?
那个“位高权重”的接应人,是不是他们的人?
那些抓不完的贪官,是不是他们的人?
他不知道。
可他终于知道了一件事——他真正的敌人,不是天道盟。
是那些从海上来的、藏在他朝堂上的人。
他必须把他们找出来。
一个不留。
四月初五,秦夜再次去了北镇抚司,去见那个穿黑袍的女人。
这一次,他带了一样东西——那块四爪龙的玉佩。
他走到铁门前,把玉佩举起来,让那个女人看。
“这块玉佩,是靖南王府的。
为什么会在乌先生手里?”
女人看着那块玉佩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靖南王是王的人。”
秦夜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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