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慌,总有人会慌。
他手下的人、他的联络人、他的棋子,总有一个会慌。
朕要的就是那个慌的人。”
方文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臣明白了。
臣这就动身去江南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秦夜叫住他,“带上陆炳。
你们两个一起去。
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
你在明处大张旗鼓地搜,让所有人都看见你。
陆炳在暗处盯着那些被你吓到的人,看看谁在跑,谁在联系,谁在传消息。”
方文镜笑了。
“陛下这招高明。”
“不是高明,是被逼出来的。”秦夜说,“海鹰逼得朕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去吧。
活着回来。”
方文镜抱了抱拳,转身走了。
正月初五,方文镜和陆炳带着人去了江南。
秦夜一个人留在京城,每天批折子、见大臣、看密报。
海鹰在京城的人还没有抓完,那些藏得深的棋子还在暗处蠕动,可他不敢再大肆抓捕了——因为他不知道哪些人是海鹰的人,哪些人是无辜的。
如果抓错了人,只会让海鹰的棋子藏得更深。
他只能等。
等方文镜和陆炳在江南弄出动静来,等海翁慌了手脚,等海鹰露出破绽。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方文镜从江南发回了第一份密报。
“陛下,臣到了苏州之后,按照您的吩咐,大张旗鼓地搜了海翁的宅子。
臣让人把宅子翻了个底朝天,把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了。
动静很大,整个苏州城都知道了。”
“果然,第二天就有人开始跑。
臣的人在苏州的几个城门口守着,抓住了好几个想逃跑的人。
他们大部分是小角色,可也有一个地位不低的——海翁的一个联络人,姓周,叫周顺。”
“周顺交代了一些东西。
他说海翁在苏州城外有一座别院,平时很少去,可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去一趟。
今天是十五,臣正在去那座别院的路上。
如果运气好,也许能堵住海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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