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算账这件事,看起来小,可关系着天下。”
秦恒点了点头。
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他们又去了刑部。
刑部的大堂里比户部安静得多,几个官员正在翻案卷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。
秦夜带着秦恒走到一个正在整理案卷的年轻人身后,站住,看了一会儿。
那个年轻人正在梳理一桩旧案,卷宗厚厚的一摞,他一本一本地翻、一页一页地对,把前后矛盾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来,在旁边批注自己的看法。
他做得很专注,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两个人。
秦夜看了很久,然后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这桩案子,有问题?”
那年轻人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身,看见秦夜和秦恒,脸刷地白了,手忙脚乱地要跪下。
秦夜扶住了他。
“不用跪。
回答朕的问题。”
那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。
“回陛下,这桩案子确实有问题。
案卷里说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,可臣核对了几处细节,发现证人的口供前后对不上,失主的描述也有漏洞。
臣怀疑,这桩案子可能另有隐情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臣叫陈明道。”
秦夜记起了这个名字。
方文镜从湖广带回来的那个私塾先生,那个说“大乾现在最缺的不是钱粮,是敢说实话的人”的人。
“你继续查。
查清楚了,写一份折子递上来。
朕亲自看。”
陈明道愣了一下,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臣遵旨。”
秦夜带着秦恒走出了刑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秦恒忽然开口了。
“父皇,那些人,都是恩科录取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做事的样子,跟别的官员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秦恒想了想。
“别的官员做事,像是在应付差事。
他们做事,像是在……像在做自己家的事。”
秦夜笑了。
“你看得很准。
他们就是不一样。
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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