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
谁知道你们得罪了哪路神仙!
赖到我们头上!”
“分明就是看我们抓鳝鱼赚了点钱,眼红来找茬!”
两边的火气噌噌往上冒,旧恨新仇交织在一起,骂声越来越高,手里的家伙也越攥越紧,推推搡搡,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成械斗!
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,孩子们吓得躲在大人们身后。
秦德昌猛地一声怒吼:“都给我住手!”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脸色铁青,目光锐利地扫过双方,“刘魁!
你说人被蛇咬了,我听着也揪心。
但你说是因为我们下笼子惊的蛇,这没凭没据!
田沟水蛇自古就有,被咬只能说是运气不好!
你把这罪名扣我们柳塘村头上,我们不认!”
强压下怒火,继续道:“今天你们拿着家伙闯进来,是想来打架吗?
别忘了县尊老爷的话!
再动械斗,两村里正一起问罪!
你想再去县衙挨板子吗!”
提到县衙和板子,刘魁和他身后的人气势不由得一窒。
刘魁咬牙切齿,却也明白秦德昌说的是实情,真打起来,谁也讨不了好。
恶狠狠地瞪了秦德昌一眼,又扫过柳塘村众人,撂下狠话:“好!
秦德昌!
你护着你的人!
但我告诉你们!
以后你们柳塘村的鳝鱼笼,要是再敢放到我们刘集村的地界,见一个砸一个!
还有,那老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没完!
我们走!”
刘集村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,留下柳塘村一肚子憋屈和怒火。
秦德昌转过身,脸色无比严肃,对全体族人道:“都听到了?
从今天起,谁也不准再去刘集村下笼子!
就在咱们自己村!
还有,下笼子都给我小心再小心!
尽量避开草深的地方,打草惊蛇必须做到位!
安全第一,听到没有!”
经此一闹,捕鳝的事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但祸不单行,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,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。
夏天是水田劳作最繁重的时候,也是各种水生病菌寄生虫最活跃的季节。
孩子们天天在水沟边摸爬滚打,虽然大人一再叮嘱,但难免有疏忽。
先是村里一个叫二狗的孩子,总是嚷嚷着没力气,肚子胀,吃饭也不香。
他娘只当是孩子贪玩累着了,或是积了食,没太在意。
但过了些日子,二狗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,不再是健康的孩子红润,而是一种萎黄的、晦暗的颜色,眼白也有点发黄。
他右上腹甚至能摸到一个小硬块,轻轻一按就喊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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