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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秦禾旺和秦河娃的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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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算来,最少要一百二十两,还有回乡的礼物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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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浩然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,钱字一事,最难算。
秦浩然决定,拿出三百两给秦禾旺作为这一次的费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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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开信纸,研墨,提笔:
“大伯尊前:侄浩然在京,蒙圣恩授翰林院修撰,已有官廨安身。
今座师徐侍郎有许婚之意,女方乃侍郎千金,端庄贤淑。
婚姻大事,侄不敢自专,恳请大伯与叔爷来京商议…
徐侍郎乃朝中清流,江南名门。
此姻若成,于侄仕途大有裨益。
然门第悬殊,侄恐高攀,故需长辈定夺。
路费已备,见信即可启程。
若叔爷身体康健,望同来京,侄当尽心侍奉……”
又交代了些京中近况,问安族中长辈,最后落款:“侄浩然顿首,天奉九年四月初二。”
写罢,吹干墨迹,装入信封。
在信封上工整写下:“湖广沔阳府景陵县柳塘村,秦远山亲启”。
一切妥当,已是子时。
秦浩然吹灭烛火,却无睡意。
他走到院中,夜风清凉,吹散了倦意。
天上繁星点点,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人间。
秦浩然想起了柳塘村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,夏天孩子们在树下嬉戏。
村中的祠堂,过年时族人齐聚祭祖。
村外的稻田,秋收时金黄的波浪……
那些记忆,那么清晰,又那么遥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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