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李夫子的神色缓和了些,才继续道:“松遥兄若回来教书,一边教,一边读,一边考。
不着急,慢慢来。
他学问好,性子稳,教出来的学生,未必比他考出来的差。
桃李满天下,何尝不是一条路?”
风吹过桂花树,簌簌落了一阵花雨,有几瓣落在李夫子肩头,他没有拂,只是点了点头: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
我想想,回头跟松遥商量商量。
他要真愿意回来教书也好。
到底是你能说会道,把我说通了。”
秦浩然忙躬身道:“学生不敢。
是夫子自己想通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伸手摸了摸秦文渊的头,又俯身捏了捏秦文昭的脸蛋:
“好好读书,将来跟你爹一样,考状元,做翰林。”声音里满是慈爱。
秦文昭仰着小脸,认真地摇了摇头,小嘴抿了抿,脆声道:
“太公,我爹说,考状元不是最重要的。
最重要的是,读书读得开心,做人做得端正。”
李夫子一愣,秦文昭以为他没听明白,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:“读书读得开心,做人做得端正。
我爹说的。”
老人愣了片刻,随即大笑起来:
“你爹说得对!
有家底的人,读书读得开心,做人做得端正。
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那些穷得叮当响的,读书是为了吃饭,是为了活命,哪有资格谈开心?
你不一样,你有家底,你爹给你铺好了路,你只管开心地读,端正地做,就行了。”
笑完了,直起身,望着秦浩然,目光里满是欣慰。
“浩然,你教得好。
比我会教。”
秦浩然连忙起身,躬身行礼:“夫子教诲,学生一刻不敢忘。”
李夫子摆摆手,让他坐下。
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才道:“浩然,你方才说的那些话,我都听进去了。
可有一件事,我还是放心不下。”
秦浩然看着他:“夫子请讲。”
李夫子放下茶碗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:“松遥这孩子,心气高。
不是那种张狂的高,是闷在心里的高。
他嘴上说回来教书也行,可心里那道坎,过不去。
我怕他面上答应了,心里却憋着气,把自己憋坏了。”
秦浩然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起头,目光清亮:“夫子,可否把松遥兄叫回来,让我用重锤敲打一遍?”
李夫子一怔。
“学生真正担忧的,是松遥兄心气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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