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东宫的家底,不只是银子,更是太子立足的根本。
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,将来有人侵吞产业,我们怎么防?
怎么查?”
王敬低声提醒:“詹事,东宫产业这些年一直被内府太监把持。
那些庄头、管事背后各有靠山。
我们清查他们的账,他们会不会闹事?
还有太子身边的刘安刘公公,手里攥着不少产业…”
秦浩然微微一笑:“太子殿下虽小,但心里什么都明白。
至于那些太监不过皇家奴仆.
.
.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接下来几天,秦浩然亲自坐镇,每天早出晚归,一箱一箱翻看东宫内库的账册,满是笔糊涂账。
通州的太子庄田,庄头把一半田地私自租给外人,租子全进了自己腰包。
管事当场宣读《大律》中侵占官产的条款,将庄头看管起来,宣布由詹事府直接接管。
良乡的太子祀田被当地乡绅侵占多年。
秦浩然让秦禾旺调来鱼鳞册和黄册,铁证如山。
乡绅起初趾高气扬,开口便是“我姐夫在司礼监”。
秦浩然不与他争吵,只把律法摆在他面前。
乡绅脸色大变,次日便退还了田地。
二十天后,汇总数据摆在案头。
秦浩然翻开那份厚厚的《东宫产业清查总册》,越看越心惊。
太子名义上的收入不算少:俸禄银一千二百两,米一千二百石;赐田二十三处,一万八千余亩。
皇庄五处,三千余亩。
店铺十二间。
矿场、草场、渔场若干。
可实际收益少得可怜,二十三处赐田,账册上年收租银六千四百两,实际产出远不止此。
十二间店铺,年收租金八百两,按市价至少应收两千两。
中间的差额,被庄头、管事太监一层层剥走了。
“赵主簿,这些账我看完了。
问题不小。
但本官不追究前任。
从今日起,东宫产业一律由詹事府直辖。
所有庄头、管事太监重新考核,不合格的换掉。
所有田亩重新丈量,店铺重新估价,矿场草场渔场重新盘点。”
赵世卿躬身:“下官明白。”
秦浩然转向王敬:“王敬兄,帮我想想,哪些店铺经营不善可以关掉盘出去,哪些偏远庄田管理成本太高可以置换。
太子还小,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
咱们得替他把家底攒起来,不能坐吃山空。”
王敬想了想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:“詹事,前门大街的绸缎庄,年年亏损,去年一年就赔了三百多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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