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。
漕运之弊,不在河道,亦不在粮艘,而在人。
沿线卫所兵丁,空额过半,老弱充数,不堪一用。
漕运把总、粮长之流,层层盘剥,中饱私囊。
河道衙门修堤治渠,往往虚报工料,偷工减料。
地方州县则推诿观望,不肯协力。
此辈之中,有卫所世袭之将,有漕帮盘结之势,亦有地方士族根深蒂固之利。
臣若欲整顿,光凭一道敕谕,恐不足以震慑。”
皇帝见他话到此处便住了口,垂首不语,等了片刻仍无下文,便道:"你且说下去。
"
"臣在应天三年,整顿盐政,之所以能有些成效,一是靠陛下的信任,二是靠兵权在手。
谭纶一部,驻守沿海,军纪严明,是臣的底气。
如今臣去淮安,虽有提督军务之衔,却没有直属的兵马。
沿线卫所,归五军都督府管,臣只能节制,不能调遣。
真要出了什么事,臣手里无兵,怕是镇不住局面。
如今臣调任淮安,虽带提督军务之衔,却无一直属精锐兵马。
沿线各处卫所,统归五军都督府管辖,臣仅有节制之名,无调遣实操之权。
一旦地方豪强作乱,漕帮滋事,卫所怠变,臣手中无兵,终究镇不住纷乱局面,空有整弊之心,难行兴利之实。”
这话说得很委婉,但意思很明白,我要兵权。
不是要调兵的权力,而是要一支能直接指挥的精锐,作为震慑地方的底气。
“所以,你是想要谭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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