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半已经不在了。
"
"是啊。
所以本官今日才想,既然到了吕梁洪,总要找找当年教导过我的几位老河工。
若是他们还健在,本官当亲自拜谢。
若是他们已经不在了,便请他们的后辈前来,一同参加今日的祭河。
也算是本官,对当年教导之恩的一点心意。
"
赵辉闻言,心中一动。
这位总督大人,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。
二十年前的几位老河工,至今还记挂着,还要请他们的后背参加祭河,这份念旧,这份情义,着实难得。
可转念一想,赵辉又觉得有些不对。
这位总督大人,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偏偏要找当年的老河工。
这哪里只是念旧?
这分明是借着念旧的名头,要在吕梁洪的底层,埋下自己的眼线和人脉啊!
老河工的儿子,多半也是河工。
总督大人请他们参加祭河,给他们脸面,施他们恩惠,这些人还不死心塌地地跟着总督大人?
到时候,吕梁洪的河道实情、水势变化、河工利弊,甚至漕帮的动向,总督大人都能从这些人口中,摸得一清二楚。
好深的算计!
赵辉心中暗暗心惊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反而露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,连连点头:"大人重情重义,下官佩服!
这等小事,包在下官身上!
下官这就派人去查,当年在吕梁洪当差的老河工,都有哪几位,如今是否健在,子孙何在。
一定在祭河之前,把人给大人找来!
"
"有劳赵知州了。
" 秦浩然点了点头,神色中带着几分感激,"当年教导过我的,主要有三位。
一位姓周,人称周老河,是吕梁洪的洪夫长,水性极好,对河道暗礁了如指掌;一位姓郑,人称郑铁嘴,嘴硬心软,最擅长疏浚河道;还有一位姓王,是个船工头子,常年跑吕梁洪,对水势变化最是敏感。
"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"这三位,当年都教过我不少东西。
赵知州若是找到了,务必替本官好生致意。
若是他们的儿子也在吕梁洪当差,便一并请来,今日祭河,本官要亲自为他们的父亲,敬一杯酒。
"
"是,下官明白!
" 赵辉连忙应下,心中却把这三个名字牢牢记住了。
周老河、郑铁嘴、王船工 —— 这三个人,他在徐州任上五年,竟从未听说过。
是真有其人,还是这位总督大人编出来的?
赵辉不敢确定,也不敢去深究。
不管是真是假,总督大人既然说了,他就得照着办。
至于找到之后,这些人会成为总督大人在吕梁洪的眼线 —— 那又如何?
他赵辉一个徐州知州,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,跟新任的漕运总督过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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