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!
卑职告退!
"
徐文楷见沈维钧立开,才低声道:“姐夫,沈维钧到底是次辅沈氏一脉的人,与我们本属异派,您当真丝毫不介怀?”
秦浩然一笑,开口点拨:“《六韬》有云:‘举贤不避仇,用材不问私。
’为官驭人,最忌以派系定取舍,以亲疏断贤愚。
沈维钧是次辅的人,终究不是次辅本人。
派系是朝堂之私,治事是家国之公。
他身在扬州冲繁要地,手握漕盐实权,只要他肯实心任事,我何须弃可用之才?
宦海博弈,从不是剪除异己,而是化敌为用,控势驭人。
异派之人,未必是敌。
同道之人,未必是臂。
顺我、利我者,不论出身派系,皆可破格任用,据实保荐。
逆我、害我者,纵使亲故同道,亦必依规纠劾。
以公心驭私门,以制度束人情,方能化派系阻力为我助力。
这才是朝堂立身之道。”
徐文楷闻言,思绪万千,拱手笑道:“姐夫这步棋走得妙,佩服。”
秦浩然摆了摆手,神色平淡:“官场旧套罢了,不值一提。
好了,传凤阳知府马文辉进来。”
徐文楷笑容一收,正色应道:“是!”
片刻,凤阳知府马文辉走进二堂,躬身行礼:"下官凤阳知府马文辉,参见部院大人。
"
秦浩然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:"马大人,来了?
坐。
"
"马大人,凤阳这地方,辖泗州、寿州等漕卫属地,管控北部支线漕粮征解、地方治安、卫所舆情。
你在凤阳六年,对地方情况,应该很熟悉了。
"
"下官在凤阳六年,地方上的情况,多少知道一些。
"
"那马知府说说,泗州、寿州两地,漕卫的情况,如何?
"
马文辉决定还是含糊过去:"回部院。
泗州卫、寿州卫,都是老卫所了,运军…还算安分。
地方上,也没什么大事。
"
"是吗?
马大人,我听说,泗州卫指挥使萧镇、寿州卫指挥使陆承武,在地方上,名声不太好啊。
私盗官仓漕粮,私自变卖京储粮石,这些事,你可曾听说过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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